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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散文】麦子熟了  

2010-07-09 14:59:00|  分类: 晨曦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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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麦子熟了

文/晨曦

 【晨曦散文】麦子熟了 - 晨曦 - 晨曦博客

傍晚的时分,接到侄子的电话,他问我:“姑姑,树典型难道一定要编故事吗”?我没有回答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一个名校毕业的研究生,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我的心情有一些沉重。

 

电话那端寂静无声,这沉寂,使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过了很久,他又问道:“姑姑,乡下外婆家的麦子熟了吗?”这次,我非常肯定地回答他:是的,外婆家的麦子熟了。

 

瞬间,夏风顺着阡陌吹过,万顷金波就在眼前,是的,麦子熟了。麦浪如潮水般涌动着,我纯真的记忆,穿过麦地,穿过原野,伴着阵阵麦香,缓缓而来。

 

现在,我时常会忘记很多东西,但童年的记忆,却总能在瞬间清晰地重现。或许,它从未离开过。尽管,我在乡下外婆家的日子,非常短暂,却在我的记忆中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使我时常回望,回望那片记忆中的田野。回望,童年的视野中,经常出现的,那片绿油油的麦田。

 

那一年,麦子熟了,我站在金黄泛青的麦地,六月的风,飘起我白色的小裙裾,伸出的小手,时常被麦芒扎得生疼。麦芒并不锋利,然而扎在手上,却是很疼,很疼。那一次,我试着用手去搓麦穗,那一刻,传递给我的疼痛,是我无法忘记的,回去后,身上遂起了很多疹子,当地的乡亲叫它“风疹饼”,这疹子又痒又疼,后面外婆给洗了热水澡。擦了点痱子粉、花露水后。才好了一些,次日醒来,身上留下了一个个红点,以至于,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睡草席。

 

在一个偶然的日子,我曾经带着侄子去过乡下的外婆家,侄子也跟着我们叫“乡下外婆”,那一次,也是麦子熟透的季节,一望无际的,泛着金黄的麦子。在夏风里翻卷着波浪,美丽极了,一粒粒沉甸甸的麦粒,把麦秆压得无法站稳,倒在和煦的阳光下,等待收获。

 

坐在田梗上的乡亲,揪一把硕大的麦穗放在手心使劲搓了几下,然后吹掉麦皮,一仰头抛进了嘴里细嚼着。面上漾起了满足的微笑。侄子那时候尚小,眼巴巴地盯着,小嘴里咽着馋沫,我看见一个乡亲放了一粒在他嘴里,他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嚼着,慢慢的,却皱起了眉头。引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麦子熟了,乡亲们收割的躯体面向大地,卑躬地,感恩上苍赐予的风调雨顺,那晶莹汗滴,辉映着太阳的恩泽。麦香,飘在金色的上空。劳作的人们露出了喜悦的笑脸。尽管他们从没有刻意地去赞美过谁,却蕴藏着平凡中的伟大,展示着寂落中的显赫,与自然和谐地共处着,这常常令我思索。

 

我不明白,在平凡的生命里,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有所谓的“典型”?我更不明白,我们明明知道这样作假毫无意义,可为什么仍然乐此不疲?

 

今天,当一个刚刚踏上社会的优秀知识青年,充满疑惑地这样问我时,我又该如果给予他答案?难道,我只能答非所问地对他说:我们应该如麦子一样,在万物凋零的季节,默默地生根发芽,以自己生命的翠绿点缀季节的苍凉。不怕冰天雪地,不惧寒风凛冽?

 

我不明白,真的,所以,我无言以答。只能慢慢地合上了手机,喃喃自语;麦子熟了,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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