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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散文】散墨留香是离时  

2008-08-28 19:43:00|  分类: 晨曦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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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墨留香是离时  
文/ 晨曦
【晨曦散文】散墨留香是离时 - 晨曦 - 晨曦博客

 

    莲儿在徐家已经很多年了。

 

    她就是在这徐家出生的,莲儿的母亲是皇上亲赐过的厨娘,而这徐家祖上可是有人做过宰相的,福延三代,这徐家依然还算兴旺,但比起以往也是逊色不少了。

 

    今天莲儿奉老爷和太太的命为客人弹琴助兴来了,莲儿的琴是小姐教的,但是通常为客人助兴的都是莲儿,因为小姐贵为千金是不合适经常抛头露面的,就象空谷幽兰要藏身于静谧之处。

 

    莲儿怀抱古琴,穿过曲廊,轻盈地来到厅堂,一股熏香浸入心扉,她便知太太已经来了,这香据说是宫廷里赐的。所以一般人是消受不起的,只有太太到那里。那里才会有这香味。

 

    莲儿心里对太太是非常敬重的,她知道太太在这里更加会用心弹奏,她心里是感激太太的,也深知太太的苦楚,只见她目不斜视,穿过玉帷,轻轻地把琴放好,调整弦音便开始弹奏起来。

 

    弦动音起,但正在高谈阔论的客人们似乎没有听见这美妙的音籁,莲儿随着那曲《广陵散》的寂寞古曲的旋律,心里酸楚了起来,曲子是指定的曲子,和这金碧辉煌的聚会并不相配,只是莲儿自己上了心了,那一声声音起在勾,弹,搓,抹后的心血竟然根本没有人在意。

 

    一种委屈浸袭过来,一颗颗泪珠滚落了下来,那泪珠儿在莲儿白晰的玉手和琴弦之中穿梭着,晶莹而又妩媚。

 

    忽然,“当”的一声,弦断了,这莲儿弹琴数年还真是第一次在客人面前断弦,不仅露出了几丝慌张,而刚才还不在意她琴声的那些人,这时候偏偏停下了所以的谈笑,凝神聆听,此刻,万籁俱寂,唯有这断了一根弦的古琴还在勉强弹奏着,莲儿调整了自己的那一丝混乱,淡然面前的一切,使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弹奏中去,只见她她珠泪轻飞,浅唱低吟,而断了一根弦的古琴弹奏出来的曲子依然行云流水。

 

    曲毕,莲儿这才看见一位翩翩少年已在她身旁多时,这使莲儿比刚才弹奏中断了根琴弦还要慌张,再看见四周,无论是主人还是客人都面带赞许的笑容,莲儿的脸上飞上了红霞,她步态盈盈到走上前去给大家行了个礼,象来时一样怀抱古琴顺着来时的路轻移莲步。

 

    途经书阁,她又看见刚才那个站在她身旁的美少年正在挥洒泼墨,题词弄诗,莲儿不由驻足凝目,那陈年的宣纸出现了四个大字“曲终人散”,那墨在宣纸上自如地舒散,那种特有的清香随风飘了过来,莲儿欲言又止,她知道离别的时候已经到了,虽然她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是她今晚唯一的知音,而那些在她断了弦以后听她弹奏的人却只是对她另外一个方面的认可,一种莫名的哀伤袭了过来。

 

    是啊,散墨留香之际,正是知音离别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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